从技术创新到制造业的“凤凰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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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素峰 王会方 赵 刚

制造业不仅是国力的重要象征、先进生产力的重要代表,也是大国崛起的价值核心。自古以来,制造业实现了社会财富的稳步增值,推动了实体经济的有序发展,营造了稳定和谐的社会环境,已经成为人类社会发展中最为重要的产业形态。在中国改革开放近40年的历程中,制造业为国家的快速发展作出了重要贡献,创造了举世瞩目的中国奇迹,成就了全球“制造业大国”的美誉;同样,中国又从制造业的崛起中获取了经济发展的内生动力:2016年中国制造业增加值达24.8亿元,占GDP的33.3%,产值占世界的比重超过20%,制造业已经成为中国经济发展中最为重要的支柱产业。
当前,全球经济持续疲软,美国次贷危机、欧洲债务危机的影响还在继续,以虚拟经济、享乐文化和颓废思想为代表的“新现代主义”虚拟经济浪潮像病毒蔓延,侵蚀着以制造业为代表的传统产业,严重伤害了提振经济的信心,一场实体经济与虚拟经济的对抗就此展开。中国经济在经历高速发展后,“产能过剩”和“动能不足”已经成为这个庞大经济体在“后工业时代”的桎梏,“新现代主义”的阴霾无疑又增加了这场对抗的成本,也成为中国持续深化国内改革、加快实现国际突破的最大障碍。因此,在新旧动能转换的过程中,制造业的“凤凰涅槃”已然成为赢得这场对抗的关键。当然,中国巨大的市场需求也为全球制造业的回归赢得了机遇,中国再次成为全球瞩目的焦点,成为制造业“涅槃重生”的关键。

制造业动能与经济复苏的杠杆平衡

在全球经济体中,制造业始终是催动经济发展最重要的动能,在创造财富的过程中,实现社会的价值增值,并形成了制造业与经济发展的天平效应。在过去的二十年间,全球制造业动能不足、比重减轻,导致天平的另一端全球经济复苏乏力,偶有制造业动能增强带动经济增长的现象也仅是昙花一现,平衡再次被打破,规则重新被改写,制造业与经济发展间的平衡始终没有达到科学、合理的状态。同时,社会对于这种平衡的影响力也未给予充分的关注。
在我们研究这种平衡状态时,不难发现,平衡的过程伴随着制造业供给能力的提升和社会需求的扩张。这种扩张推动了技术的进步,如人工智能、增材制造、机器人、石墨烯、光伏、纳米等制造业的创新型技术;还比如智慧城市、智慧工厂、工业大数据等制造业的管理型技术;再比如思想、文化、标准等制造业的思想型技术。但是,这些技术体系的提出、建立、应用、革新和推广并没有在社会分工中得到合理的利用,技术间的互联互通、协作促进,以及社会需求与技术供给的包容性也未得到社会的理解和认同,导致制造业动能无法实现整体输出。
(一)充分激活制造业动能
制造业动能是制造业创新升级和转型发展的核心内涵,世界各国均在不遗余力地激活本国制造业动能。目前,包括中国在内的世界重要制造业大国均实施了“再工业化”“制造业回归”等国家战略,增强国内制造业水平,激活制造业动能,加快推动新一轮工业革命,如美国的“先进制造业国家战略计划”、德国的“工业4.0”、日本的“再兴战略”,以及中国的“中国制造2025”。通过这种努力,一方面,运用国家战略为制造业注入新鲜“血液”,解决了制造业存在的方向不明、路径不明、目标不明等问题,并在遵从制造业发展规律的基础上提出了新的内涵——传统制造业面临的问题不仅是创新发展,更重要的是如何在“战国纷争”的局面下赢得生存的空间。市场固然重要,但制造业的市场价值则是企业“长治久安”的关键,国家战略无疑为制造业建立市场价值提供了空间。另一方面,制造业不能在市场洪流中孤军奋战,又或者是我们不能单独地看待制造业的“破茧化蝶”,制造业既涉及基础产业,又涵盖高端产业,与其他产业的发展休戚相关。因此,国家战略不仅面对制造业自身的发展,还应当覆盖其他全产业链,以产业链的优势形成对制造业的带动。再一方面,近年来振兴制造业的信心不足形成的产业流失,对制造业的创伤远比市场流失带来的伤害要大得多,导致形成“流失惯性”。因此,激活制造业动能的关键首先是要恢复制造业的信心,既要清晰认识传统制造业在高端领域必须面对的水土不服的困难,还要充分关注传统制造业在向创新领域发展中的继承,更要全面评估制造业在发展轨迹中面临的风险和挑战,全面夯实基础,充分激活制造业动能。
(二)充分营造制造业的创新环境
制造业在人类历史的发展过程中发挥了极为重要的作用,还将在人类的未来中承担不可或缺的角色。在制造业发展历程中,存在继承、发展、创新、再继承、再发展、再创新的过程。继承和创新永远是制造业发展的核心内涵,也是营造制造业创新环境的基本要求。其一,继承不仅是技术、市场,还有制造业一直以来形成的文化,这是确保制造业能够以市场需求为导向,以技术内涵为支撑,以产品质量为追求实现可持续发展的保障,也是制造业从“逐利”回归“逐义”的关键。其二,创新不是盲目的创新,是在继承的基础上,制造业苦练内功、苦研外功的过程,知市场之所需,知自己之不足,在市场竞争中把稳方向,张弛有度。其三,继承和创新的结合不是朝夕之功,需要经历漫长复杂的过程,在此期间,难免迷失方向、后劲乏力。因此,制造业的继承和创新既要遵从产业发展的规律,也要关注对制造业发展的引导。
(三)充分正视经济复苏的困难
经济复苏是全球各国当前普遍关注的问题,也是制造业获得动力的关键。但是,经济复苏并非一朝一夕,也不是一个或几个国家凭一己之力所能改变的,这是一个复杂的体系。但是,在经济发展和制造业二者之间唇亡齿寒的关系却是不争的事实。在整个经济链条中,制造业不但承担了经济的受益者,也扮演了经济的推动者,游走于资源和资本之间。从这个角度上看,制造业在任何一种经济状态中都具有极为重要的社会价值。因此,制造业中存在的以“逐利”为目标的短期行为不仅会成为笼罩经济复苏的阴影,也会造成制造业“饮鸩止渴”。另外,经济复苏的增长动力一方面来自于需求的扩张,尤其是“高品质需求”的扩张,一方面又来自于制造业的供给能力和供给水平的增强。在这个意义上,制造业应当充分解读需求的内涵,充分领会经济复苏中存在的真实需求,而不应过分苛求经济复苏所能给予的支持,更不能忽略因制造业自身转型过程给经济复苏带来的风险。
另外,经济复苏不仅是中国实现新旧动能转换,也是打造创新引擎的重要内涵,更是全球各国的普遍追求。就此而言,不仅因为中国这个全球第二大经济体正在深刻影响着全球经济复苏,还在于中国经济的内生动力正在改变着全球经济复苏的进程,更在于全球经济已经形成了共同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制造业能力供给与社会需求的互联互通

技术创新始终是制造业获得动力的基础,在工业文明的发展进程中,每一次技术创新都会带来制造业的进步,并在技术融合中发挥出最大的效果。可以说,这就是技术跨界的魅力,又或者是创新技术有深度、有广度的应用。比如,运用互联网的技术手段推动共享经济的发展就是当前最为典型的应用。
但是,决定制造业与技术创新的互联互通并不完全受制于制造业和技术本身,还涉及标准、政策、法规和其他技术融合应用。
(一)标准对制造业供给能力的基础作用
自有人类文明以来,标准的影响就始终贯穿于人类社会的每一次进步。“车同轨,书同文,行同伦”所带来的价值在每一个时代都展现得淋漓尽致,成为推动产业发展的重要驱动力。当前,我国已跃居全球制造业大国,对于标准的认识超越了历史的任一时期,对标准的重视也是亘古未见。但是,对于标准的理解还存在较大差距。一是标准的“三刃剑”影响:标准既是规范市场秩序的重要手段,又是反映社会普遍接受程度的“温度计”,同时还是先进生产力的“助推器”,是市场、需求和技术的充分平衡,这是标准的本质属性。二是标准的“多面手”作用:首先,标准是平衡市场关系的“正手”。在市场竞争中,技术供给、市场需求和价格协调往往处于一种动态的随动中,标准的作用就是在这种随动中对技术、需求和价格提供合理的判定准则,有助于制造业保持理性的认识;其次,标准是技术升级的“推手”,一项新技术的推广应用需要经历评估、研发、测试、改进等持续、反复,甚至推倒重来的过程。可以说,一项技术从诞生到成熟应用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标准既兼顾了成熟技术应用的总结规范,又能实现创新技术有序叠加、持续升级,不断向社会提供有效输出,推动技术的持续升级和社会的普遍接受;再次,标准是平衡各方利益的“护手”,各方在市场环境中,按照标准规范开展经济社会活动,达到社会利益的最大化,也平衡了标准相关各方的利益。标准相关方就是运用标准发挥其技术内涵的过程,在国内外市场竞争中,标准都是最有效、最可靠的工具。三是标准的“包容性”价值。在社会分工中,标准往往体现了各种类型的价值融合,在某种程度上,标准就是“技术妥协”的结果。但是,在这种价值背后,充满着对技术的互联互通和相互依存的关系,在制造业中,这种关系恰好又成为制造业赖以生存的基础。以特种机器人制造业为例,作为智能制造和人工智能技术的结合产物,特种机器人是传统制造业转型升级的新标杆。但是,特种机器人因其产品的特殊性、应用的复杂性和技术间的协调性,对于标准工作尤其依赖。目前,从事这项工作的全国特种作业机器人标准化工作组(SAC/SWG13)就是从产业链协作和技术互助的角度出发,通过标准研究、应用评估和价值创新等角度多维包容产业链和市场需求,充分平衡技术、市场的价值影响,充分发挥标准化的“包容性”。
(二)政策对于制造业发展动能的影响
在席卷全球“制造业回归”的热潮中,各国不遗余力推动本国制造业的发展,政策成为其中最重要的手段之一。从政策的发布、利用和效果来看,政策在某种程度上确实发挥了一些作用,取得了较好的成效。但是,对于政策的作用和影响还是需要分而视之。政策的意义在于树立行业信心、增强市场动力、重塑发展价值,在某种程度上带有政策引领的意味。而这种价值在某种程度上也容易被曲解,使其成为“包打天下”的急先锋,加重产业对政策的依附性,一段时期以后,当政策的影响力逐渐褪去,政策持续性效果反而成为其支持对象发展的掣肘,产生负面影响,很多新兴产业盛极而衰的案例时有发生(如光伏产业);一味依附政策的推动所带来的产业发展是不可持续的,除了“大饼效应”之外,还将产生价值不均和产能溢出等负面影响,在一段时期之后,就成为产能淘汰的主要内容。因此,关于政策对制造业发展动能的影响就显得尤为慎重。
其一,要充分理解制造业对政策的需求,以及政策所能提供的支撑,有的放矢,量力而为,集中力量办大事。在制造业的转型过程中,充分理解市场的需求是各项政策实施的基础,否则就是“驴唇不对马嘴”,导致出台的政策和产业发展需求脱节;同时,对于政策的解读也是充分发挥政策引导价值的核心,“犹抱琵琶半遮面”的解读只能带来误导,南辕北辙,指导一个错误的方向;另外,要集中力量办大事,一项政策要让多数受益,而不是仅让少数受益,更不是多项政策让少数受益,这是政策成败与否的关键。以往而言,就某一新兴产业,中央地方都出台相应政策,企业跟着政策跑,资本围着政策转的情况屡见不鲜,作为需要技术沉淀的制造业企业往往在这种情况下迷失方向、转移重心、心思偏离,成为制造业发展中最致命的打击。
其二,充分理解制造业企业的真实需求。在企业发展过程中,政策是制造业企业行动的指南针,但决定企业生存和发展空间的往往不是政策,而是市场给予的实际需求,就此而言,制造业的生存价值在于提供的产品是否能够迎合市场的需求,在于其产品的技术的先进性和质量的可靠性。因此,潜在市场对于制造业企业的吸引力远高于政策的影响,在潜在市场不明朗的情况下,过高地渲染政策的影响,使得企业不能沉下心来研究市场需求,而是跟风政策,适得其反。近年来智能制造、人工智能、增材制造,以及貌似能产生快速效益的新技术都成为资本专情和政策包围的对象,反而对传统产业的保护和支持显得下脚无地、落脚无力,总是寄情于新兴事物,很少意识到“老树也能发新芽”的道理。
其三,不可过分渲染政策的影响。政策的效果并非一蹴而就,更非一劳永逸,政策往往是在特定阶段、特定领域和特定需求中发挥影响,不是包治百病的神器。在改革开放发展初期、中期和快速发展阶段的政策指向是不同的,但是这种不同既是绝对的,更是相对的(绝对指的是需求不同,领域不同,价值观念不同;相对指的是政策的延续性、关联性和指向性)。就此而言,对于政策的作用和价值既不能盲目肯定,更不能全盘否定,应当强化对政策的梳理、储备和评估,摸索适合产业发展的政策规律和路径。政策的梳理在于强调针对某一个领域专有政策的深度和广度,既不能过分强调政策的覆盖面,也不能忽略政策的实施效果,应当更多关注政策的引导性和影响力;政策的储备是按照政策的实施效果,根据某一个专有领域在不同时期、不同需求、不同环节,以及不同预期展开的具有持续性的政策管理,既要避免“大饼效应”的过分应用,也要顾及政策间的差异,更要关注政策实施过程中产生的风险和影响。例如,全国特种机器人标准化工作组在开展标准化过程中,充分考虑对标准化政策的储备,一方面积极关注国家和地方标准化工作的政策情况,重点加强政策之间关联性、政策的持续性和政策的适应性研究,运用产业链结构模型推导出符合标委会、生产企业和市场环境等各方因素的标准供给和需求模型;另一方面努力发挥标准化人才的政策运用,积极推动技术人才与标准化业务的互动,以政府、行业和市场间的人才政策为导向,关注不同时期的人才提升要求,既保障人才价值的提升,又满足人才的合理利用,充分实现人才政策的科学运用;再一方面积极推动标准化工作与政府工作的协调,达到政府充分理解市场和行业的需求,同时也注重市场矛盾和问题的反馈,实现在不同时期政策供给和需求的满足,让政策落脚更加有力、环境更加和谐。另外,政策评估也是推动制造业合理、有序发展的重要内容。评估需要进一步关注政策的研究、发布、实施过程中产生或可能存在的风险、矛盾和效果,评估政策的实施成本和收效。一般来说,政策的指向性往往是带动行业发展的风向标,但“风向标效应”会随着政策的实施产生一定的偏离,一方面可能推动产业朝积极的方向发展,另一方面可能引发行业发展的风险,导致政策的失控。因此,政策评估的价值在于既要诠释政策的积极意义,也要规避政策的矛盾风险,还要精算政策的成本边界,更要论证政策的实施价值。只有这样,才能充分激发政策能量,实现政策梳理、储备和评估的“三位一体”,激发制造业的动能。
(三)法规对制造业平衡发展的意义
制造业的发展不仅在于来自标准的推动和政策的引导,还在于对企业发展环境的平衡。法规的意义就在于在技术发展之上对企业的竞争关系、产品质量和矛盾纠纷的平衡,引导行业向健康可持续的方向发展。目前,企业懂法用法的意识不断增强,但是对法的理解和遵守还存在一定的差距,尤其存在过分强调“法无禁止即自由”,片面理解法律条文现象,更有甚者“打擦边球、钻空子”,良好的法规生态环境有待于进一步加强。一方面需要加强制造业法律生态环境的营造。重点加强企业对法律的理解,推动行业企业共同遵法守法用法,强化制造业企业对法律意义的理解。另一方面,需要规范制造业的法规边界。法规是在法律框架下的细化和进一步要求,由于各项法规制定的出发点、目的和意义均存在一定的差异,在执行过程中难免产生不同程度的交叉甚至矛盾,提高了企业遵法守法用法的难度,因此需要梳理制造业法规体系,明确制造业法规边界,完善法规体系。再一方面需要进一步提升法规的利用效率。法规目的在于规范秩序,执法的意义在维护公平正义,而建立法规的初衷是为了更好地营造法制环境,让所有对象都能处于和谐的环境之中。因此,法规的利用效率在于所有对象都能够自觉在法规的协调下开展工作,而不是一味地约束和处罚。
在制造业的平衡发展过程中,法规还应当发挥更加积极的作用。一是进一步减少法规的总量,加强法规之间的融合和协调。目前,我国的法规总量居高不下,法规间的融合性、协调性很难统一,往往造成制造业企业的无所适从,还未形成法律法规顶层设计基础之上的体系建设,不同层级、不同主体、不同专业、不同环境、不同对象、不同行为之间关系尤显混乱,也导致执法主体的执法差异,从而导致执法的公正性问题。二是进一步减少法规的内容,加强法规对行业发展的促进和保护作用。制造业中法规的对象应该是法规的使用者及与之相关的环境、对象、行为和产品,但是在法规的执行过程中,庞杂的条款更多从立法者需求角度出发,对于实施对象的关注和保护的内容,以及依托法规规范满足行业发展秩序的内容较少,加上法规的滞后现象在一定时期还无法改变,导致了部分法规的内容对行业的发展产生了制约作用。三是进一步规范对法规的理解,加强法规对行业的保护。尽管法规需要具备时代性、全局性、前瞻性、系统性和宏观性的特点,但是,不仅要正确认识法规的价值,也要充分认识法规存在的缺陷和不足。既不能认为法规是放之四海而皆准的行为规范,更不能因法规缺陷而认为其一无是处,而应该积极和理性地看待法规的价值,正确面对因缺陷和不足产生的行业发展风险。在充分理解法规规范的前提下,运用法规充分发挥行业的积极作用,既要维护行业企业的利益,也要维护社会公平,最重要的是引导行业主动守法遵法用法,主动成为维护社会利益的主体。四是进一步科学立法,加强法规与行业的互动。在制造业发展的一些领域,法规的不适用性在很大程度上依然存在,大家谓之“不接地气”,为立法而立法、就问题而立法、立法存在较大局限性是行业的共识,而有法不依和执法不严也是立法不科学的后遗症。在每一个行业中,法规体系的建设、运行、执行和监督都应当以推动行业发展为目的,充分考虑行业在遵法守法用法过程中的成本和诉求,充分发挥法规在协调不同主体之间的激励性和约束性,充分研究法规在规范秩序的同时所创造的价值和产生的风险,充分平衡不同法律法规间的关系和作用,形成法规和行业的良好互动,构建有利于制造业发展的科学法规体系。

制造业价值与社会发展的协调互动

简单来说,制造业的价值就是创造社会财富,实现价值的增值,进一步推动社会的发展和进步,而最为直接地推动制造业价值产生的原因无外乎外部政策拉力和内生消费动力。在这个认识上,产品质量、产品安全、产品价值这三个要素就成为制造业企业最为关注的内容,也是制造业企业与社会发展最为直接的互动。然而,在社会分工中,影响这三个要素的还有很多原因,在制造业进入新一轮革命的历史时期,社会文明程度、市场繁荣程度、思想进步程度、文化活跃程度、技术需求程度、价值取向程度和行为自律程度等越来越成为影响制造业这三个因素的重要原因。因此,不能片面地解读制造业价值和社会发展的协调,也不能单纯依托技术进步实现制造业“凤凰涅槃”,需要将社会、人文、价值等一系列要素进一步关联,形成制造业在社会发展中的清晰定位,才能准确理解二者之间的协调和互动。
(一)制造业与社会价值的核心关系
制造业的发展离不开社会需求的提升,二者之间的紧密结合成为制造业不断发展的动力,在供给和需求的变化中互相融合、交替上升。需求的来源是最终的消费者,受终端消费者的需求程度、消费能力、消费习惯等左右。一方面,消费者的应用需求、文化素养、环保意识、安全意识、责任意识和急迫程度决定了需求程度,是直接影响制造业的供给水平和供给质量的因素;另一方面,消费者所处的时代特征,以及群体(或单体)的理解能力、经济实力、消费欲望、价值观念决定了消费者的消费能力。由此可见,制造业在社会价值体系中的定位并不仅由制造业的发展水平和技术能力决定,而是受消费需求的影响。同时,制造业又推动这个价值体系的调整,不断调整和优化其在社会价值体系中的定位。一方面,制造业通过改变供给水平和供给质量,在不断创新中实现社会价值的增值,并潜移默化地改变社会的消费习惯和需求定位,优化制造业在社会分工中的价值地位;另一方面,制造业通过提升供给价值带动产业进步,实现全产业链的整体增值,消费者在产业链终端不仅直接体验到制造业增值带来的成果,进一步推动其消费欲望的提升,并间接反馈至消费者心理需求,导致消费诉求新一轮的提升。因此,制造业的社会价值不仅是给社会及其消费者输送最直接的产品体验,更在于二者之间的平衡。在这个意义上,可以说制造业既是社会价值的创造者,也是社会价值的获益者。
但是,作为社会分工的重要组成部分,制造业的社会价值还在于创造就业机会、提供税收支撑、优化分配结构、承担社会责任、改善生存方式、提升生产效率、改良产业生态等重要内涵。当前,国家正处于改革的深水区,制造业面临转型升级,在体制机制创新的过程中,制造业作为国家工业化进程中的重要力量,不仅是社会价值的中流砥柱,更是社会创新发展、经济转型升级实践的先锋队,我们不仅要保护制造业赖以生存的基础、保留制造业曾经创造的辉煌,更要促进传统制造业与新技术、新工艺、新方法、新思想和新需求有效衔接,不能仅要求制造业发挥在社会价值增值方面的作用和影响,还应当关注制造业承担的社会责任、发展困难、存在问题和实际需求。只有在制造业获得充分的生存空间和发展动力之后,制造业企业才能够有条件、有能力与新兴产业结合,满足社会更高层次的消费需求。习近平总书记关于“中国制造向中国创造转变、中国速度向中国质量转变、中国产品向中国品牌转变”的重要论述就充分体现了制造业在实现这三种跨越式的转变之后所产生的价值和影响,这也是传统制造业“涅槃”的核心内容。
(二)制造业与技术进步的依存关系
制造业的发展离不开技术进步,技术进步不仅是生产技术和管理技术的提升,还是技术的传递和推广应用,但根本还是人才的储备和人才价值的增值。因此,制造业与技术进步的依存关系的核心是人才。近年来,制造业一直处于“人才荒”的尴尬局面。一方面亟待补充高端专业人员,尤其是高端装备制造业领域的市场人才、财务人才、管理人才和设计人才,这是传统制造业迈向智能制造、高端制造的“门槛”;另一方面,亟待增强满足生产需要技术的白领,尤其是技术应用、质量管理、成本控制方面的人才,解决生产过程中段技术供给不足的问题,也是传统制造业提质增效的重要保障。以上均属于制造业的“硬实力”。除此以外,还亟待增强政策分析、价值预期、市场心理、危机公关、风险管理、战略评估方面的人才,解决制造业末端发力不足的问题,这是制造业企业所必须具备的“软实力”。当然,制造业对技术进步的依存还体现在技术的创新性(先进技术与需求发展的衔接和适应)、技术的融合性(包括技术间的融合和技术与市场需求的融合)和技术的应用性(包括技术开发、应用和推广的成本,技术所能发挥的价值,以及技术发展的生命力)。因此,制造业在人才进步中获得动力,在技术发展中获取养分,在市场应用中得到生存空间,找到社会需求对技术的渴望,以及技术在发展过程中存在的症结和问题,形成以需求为支撑,以人才为动力,以创新为活力的制造业与技术进步的依存关系。
(三)制造业与质量发展的协调关系
质量是人类社会的永恒话题,不同年代、不同地区、不同人群、不同文化对于质量的认识和理解往往存在较大的差异,但是对于质量的目标都是一致的。在制造业领域,质量是产品品质和安全性能的统一体。在制造业的发展历程中,质量是产品的核心价值,是不能回避的,制造业的创新发展、转型升级更不能以牺牲质量为代价。在生产过程中,排除制造企业的管理、技术、产品和文化等影响质量的决定性因素之外,企业的健康水平、经营能力、职业素养、道德水平和责任意识是决定企业质量发展的重要因素;在经营过程中,企业的服务质量、经营质量、管理质量、市场质量、渠道质量是健康经营的重要保障。同时,经营企业的效益也是质量发展过程中不能忽略的因素。因此,在生产经营的任何一个环节中,必须以质量发展为目标,将生产经营的思路从盈利为目的扭转至以提升质量效益为目的上来。在社会发展中,质量又将社会分工中的质量要求进一步细化,实现了分段式的质量管理和质量的责任主体,并在质量链条上改善了质量环境,形成人人都是质量行为的管理者,人人都是质量保障的监督者,人人都是质量成果的获益者。产品质量的提升,带动制造业产业的快速发展,产业发展反过来又进一步通过技术、管理、市场等因素提升产品质量。
当前,政府、社会、企业、公众已经充分意识到质量在社会发展中的重要影响,也感受到了质量为制造业转型升级、创新发展带来的机遇和挑战。关注制造业与质量发展的协调,不仅要强调制造业对质量的认识和理解,更在于研究二者之间的关系,让质量意识充分融入制造业的每一寸神经。
总的来说,制造业的“凤凰涅槃”是艰巨而又复杂的,既非一朝一夕,也非遥不可及,这是一个动态的、循序渐进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制造业既不能全盘否定曾经的辉煌和取得的经验,更不能乐观盲从技术发展所能创造的新价值。制造业还是应该因地制宜,找寻优势,在技术进步创造的价值空间里进一步明确发展的路径,摸索发展的模式,寻求自身的价值。同时,制造业也不能一味关注自身价值和效益,制造业的发展与社会进步荣辱与共、休戚相关,更多地投身于社会服务,更多地关注社会需求,更多地融入社会发展,以实现社会价值为追求目标,打造政府、社会、企业和公众利益共同体,同呼吸、共命运,才能创造出真正属于制造业的辉煌。

作者单位:国家质量监督检验检疫总局特种设备安全监察局/南京市特种设备安全监督检验研究院/《中国发展观察》杂志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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