践行生态文明,鹿苑画龙点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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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 耕

党的十八大、特别是十九大以来,生态文明受到高度重视,其重要性在于,大力推进生态文明,是关系人民福祉、关乎民族未来的千年大计。基于必须树立尊重自然、顺应自然、保护自然的生态文明理念,不同于以往各自为政的认识, 党代会强调必须把生态文明建设放在突出地位,融入经济建设、政治建设、文化建设、社会建设的各方面和全过程。建设美丽中国,实现中华民族永续发展,正在成为大家的共识和努力方向。

北京麋鹿生态实验中心作为一个拯救麋鹿这个物种的纪念地、保护地和南海子湿地恢复的启动地、核心地, 一年接待数十万参观者的公益性免费对外开放场所,不仅以“既实现了麋鹿从国外向国内的回归,更实现了麋鹿从人工向自然的回归”实践着自然保护,而且通过“走出去请进来”的科普教育传道授业, 达到弘扬绿色发展理念的目的。三十多年来的保护修复和二十多年来的保育教育,使这里的生态建设特别是科普教育、环境教育、生态导览已然成龙配套、初具规模、初见成效。但是,多年来的埋头耕耘,我们从事的究竟是有着什么意义的事业?有待深化认识和重新定性。

2 0 1 8 年, 在麋鹿中心本届班子带头人白加德主任的建议和推动下,提出了一个建设“学习贯彻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的教育路径”的想法,即精选并布置十块镌刻有习近平总书记生态文明金句的景观石。这个光荣任务落在了我的头上,我想也是事出有因,由于苑内科教景点大多是出于我的创意设计,所以如何安排布置这“十大金句”,本人自有一番见解,理应付出一番苦心。

北门是麋鹿苑的正门,穿过按照一比一原则忠实再现于此的大红门和题有著名书画家黄苗子手书“麋鹿苑”三字的大门,首先见到一块长方形巨石, 镌刻有习近平总书记2018年5 月18日在全国生态环保大会上讲的这句话—“生态文明是中华民族永续发展的根本大计,功在当代, 利在千秋”。拱卫于后的则是麋鹿群雕,开宗明义道出我们所从事的麋鹿保护事业乃是属于生态文明建设的范畴。

“麋鹿苑”三个字包括了自然和文化的两重含义,麋鹿作为活的自然保护遗产,三十多年的保护, 也恰恰是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自然与文化的传承,是中华民族厚德载物精神的具体体现。麋鹿保护的成功案例为世界野生动物的保护提供了中国样本,是中国对世界生物多样性保护作出的杰出贡献。正所谓功在当代,利在千秋。

东行不远,在“乾隆大阅图” 浮雕对面的世界鹿类组雕广场,我们能看到一款山峰状的奇石作品, 上书“环境就是民生,青山就是美丽,蓝天也是幸福”。我们学习习近平生态文明思想,必须领会,美丽中国,蕴涵何在?一是生物多样性的丰富,二是文化多样性的丰厚。在麋鹿苑的世界鹿类广场,有几组雕塑,分别是各个洲的代表。仅以鹿类为例,世界上有50多种鹿类动物,在我国就有约20种。每一种鹿都有其独特的生活环境, 都传承着一种独有的文化,即人文蕴涵的丰厚。这些物种连同它们赖以栖息的生境,构成了山水林田湖草的人与动物、万物与民生,休戚与共、祸福相系的生命共同体。

穿过麋鹿回归文化园,在巨大的倒立状麋角雕塑前,立有一套由三块长板组成的写有麋鹿与本地在科学史上三个重要时间节点的牌子:1865、1900、1985, 即麋鹿苑是麋鹿科学发现地,麋鹿种群灭绝地,麋鹿成功重引入地。多年来,我们常说国家兴, 才有麋鹿兴,麋鹿这一中国特有物种,在国运衰微、山河破碎的年代,于中国本土灭绝。在国家昌盛、民生安定之时,又如同归国华侨得以重返故土。现在,我国的麋鹿有近7000只,分布在全国60多个栖息地,除北京麋鹿苑外,还有湖北石首、江苏大丰两个国家级麋鹿自然保护区。故此, 我们把写有习总书记所说的“生态兴则文明兴,生态衰则文明衰”的石刻矗立在这儿。麋鹿的沧桑历史也印证了它与国运相关的荣辱兴衰,连同低碳日晷后沈宝昌先生作的顶针诗《中华麋》——“中华麋鹿鸣萋萋,鹿鸣萋萋故土离。故土离愁终做史,愁终做史中华麋”, 都恰如其分地应和了我们发出的“国家兴,才有麋鹿兴”的感叹。

与低碳日晷相连的即是碳足迹小径,这是麋鹿苑对公众进行环境教育的设施之一。“碳足迹”是指个人或企业的“碳耗用量”。碳足迹越大,说明碳耗用越多, 导致全球变暖的元凶二氧化碳制造也越多,对全球变暖所要负的责任越大。全球平均温度持续升高,若无法遏止,将导致上百万物种灭绝,也严重影响人类生存环境。保护自然环境,使碳排放与生态补偿达到平衡,是人类社会得以永续发展的基础。所以, 我们把习近平总书记的名言“像保护眼睛一样保护生态环境,像对待生命一样对待生态环境”的巨石镌刻于此。

处于麋鹿苑中心位置的泡桐林科普游戏区,有为少年儿童量身定做的“动物之家”系列游戏设施,孩子们在这里参与互动, 左右逢源,从蜂入蜂巢、壁虎爬墙、野狼钻洞、蜘蛛上网到燕子之窝…… 给孩子们一次换位思考、寓教于乐的机会。针对孩子们的科普是麋鹿苑的重中之重, 而习近平同志曾发出“保护环境是每个人的责任,少年儿童要在这方面发挥小主人作用”的谆谆教诲和殷切期望,于是我们将这段话镌刻在这个区域,该是对少年儿童有较强的特指意味。

麋鹿苑的“动物之家”科普设施区,主要是给少年儿童一个体验动物的生活方式、感受人与动物相处之道的机会,启迪小朋友们思考怎样处理人类与动物之间的关系,倡导正确的关爱动物方式,教育大家珍爱自然,从小做起。

“人类的文明从砍第一棵树开始,到砍最后一棵树结束”, 按此思路, 我们设计了一套由四个大字“森林木十”构成的雕塑。森林被誉为地球之肺,湿地被誉为地球之肾,只有生物的多样性,才有人类社会的稳定性。习近平总书记以前所未有的高度和力度强调说“生态环境是关系党的使命宗旨的重大政治问题”。从绿色发展到人类命运共同体的建设倡导,体现了新时代共产党人对于生态环境的重视和追求。保护生态环境是一种政治担当,是执政党对人民百姓的政治承诺。当人类砍倒第一棵树,文明开始了;当人类砍到最后一棵树,文明结束了。难道我们真的会愚蠢到砍完最后一棵树而自毁生机吗?我特意选择刻有“生态环境是关系党的使命宗旨的重大政治问题”20个大字的这块景观石,信否石能发声? 正如一首歌唱到的,精美的石头会唱歌, 它似乎正振聋发聩地提醒着我们,特别是每每来此开展生态文明实训活动的党校学员们。

离开“森林木十”雕塑,不远就能见到一块墩墩实实的写有“高度重视野生动物保护事业,加强野生动物栖息地保护和拯救繁育工作”的巨石,镌刻着2015年12月2 日习近平在津巴布韦考察野生动物救助基地时所说的针对野生动物保护的一席话。

麋鹿的保护经历了栖息地恢复、种群复壮、保护区野外训练、自然放归等环节。在世界野生动物救助史上,麋鹿保护为世界濒危野生动物保护的杰出范例。但是,全世界138个通过重引进保护的物种,成功者仅有15个,在中国进行重引进拯救的物种中,麋鹿是最成功的。可想而知,野生动物栖息地恢复和拯救繁育濒危物种的工作是多么艰难和崇高。

动物保护石刻对面,一款山型景观石,镌刻有习总书记2016 年3 月10日在人大会议上参加青海代表团审议时的讲话“生态环境没有替代品,用之不觉,失之难存”。这段话放在这里,完全是特意而为之,因为原来没有放这块石头,我也在讲解中经常引用习总书记的这段至理名言。为什么?这里有我创意的世界灭绝动物公墓,长长的多米诺骨牌形象生动、不言而喻地道出了物种灭绝连带性的危险结局。“用之不觉,失之难存”与我们常说的“灭绝意味永远,濒危则还有时间”异曲同工。

麋鹿苑南门,是目前游客进出麋鹿苑的要道。我觉得将总书记提出的“良好的生态环境是最公平的公共产品,是最普惠的民生福祉”这段精辟的阐述放在这里,正合时宜。

麋鹿苑优美的自然环境,为公众提供了与自然和谐共生的良好空间。从2007年开始,麋鹿苑成为北京市首批免费对外开放的博物馆之一。近年来,麋鹿苑以“创新科普创意载体”为物质基础,以“拓展科普传播途径”为教育载体,以“丰富科普活动” 为提升助力,每年接待公众40多万人次,获评北京市“社会大课堂示范基地先进集体奖”“优秀科普教育基地”,多次获得“国际科学与和平周贡献奖”等荣誉称号,不正以实际行动践行着这一英明论断吗? 

在麋鹿苑西门工作通道口, 当然也是游客环苑游览可以经过的路边,我们设置了一块巨大的石碑,上刻著名的“两山论”: “我们既要绿水青山,也要金山银山。而且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这是目前中国社会妇孺皆知、耳熟能详的一套生态文明金句,是2013年9月7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哈萨克斯坦纳扎尔巴耶夫大学演讲时正式说的,当时有三句话,现在浓缩为了两句话。原来中间还有一句“宁要绿水青山, 不要金山银山”,很有壮士断腕的豪气,可能显得有些棱角,现在不说了。

“两山论”的确很好,但需要探讨的是,绿水青山如何转化成金山银山。首先,必须实现从利益共同体向生命共同体的转化,必须将自然保护的生态红利向本地群众的生活福利转化。其次,要将绿水青山资源环境优势转化成为产品品质优势,使保护生态的价值在市场上增值变现。

以麋鹿保护带动的南海子生态公园建设,可谓镶嵌在亦庄新城和大兴新城之间的一枚绿色的楔子。2 0 0 0 年前后, 这里一度因为肆意挖沙和倾倒垃圾,污水恶臭, 环境恶劣, 至2 0 0 8 年, 为迎奥运,尤其是北京“城南行动计划”的落实,开始建设时称三海子公园,后经我的提议,更改为今天这个名字——南海子公园……一代代保护人士的与鹿共舞,不辱使命,麋鹿保护已见成效。目前,麋鹿中心已经成为我国麋鹿的重要种质资源库。麋鹿苑的多年坚守和示范,带动本地生态质量的改善,本身就在践行着“我们既要绿水青山,也要金山银山。而且绿水青山就是金山银山”的理论。

一石千钧,一字千金,这块巨石以及其他九块生态文明金句巨石,布设于麋鹿苑的各个成龙配套的科普设施区域,可以说对我们已有的科普作品进行了高端诠释,起到了画龙点睛的作用。

作者为北京麋鹿生态实验中心(北京生物多样性保护研究中心)副主任、北京南海子麋鹿苑博物馆副馆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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